• 2009-09-30

    风流冢,吊柳会——丁雄泉 - [讲一讲]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playaz69.blogbus.com/logs/47396105.html

    看过蔡澜吧,只要是看过他的人,没有一个不对他永不迭样、鲜艳多姿的领带印象深刻。他的领带多不胜数,不乏Hermes、Lanvin、Dunhill、Ferre等名牌,但真正出彩的还属他的自绘,买白色领带为底,蘸丙烯颜料,画了不满意还可洗去,于是他东画美人,西画动物,画着画着,家里就贮藏了好几百条。

    这手得意功夫全拜丁雄泉所赐。年轻时,蔡澜对丁雄泉的画作惊为天人,后经壹传媒总裁黎智英介绍,才知道丁先生原来也甚喜他的小品文,难得的是,两人“臭气相投”,皆好美色,贪杯中物。一来二去,来往一频,遂结为亦师亦友的莫逆之交。

    丁雄泉,1929年生于无锡商宦之家,不久举家迁至上海。据传,4岁开始在马路上信手涂鸦,10岁起以墙为布,越画越多。后进上海美专学习,但受不了拘束,在外边野惯了,哪会毕恭毕正坐得好。拜读《易经》后,引以为人生至理,开始随性游历各地。1952年,二十岁出头的他怀揣5块美金坐船赴巴黎,当起了流浪艺术家。

    画如其人,丁先生的画即随其“一波三折”。年轻时好国画,50年代到巴黎时还视若珍宝得夹带了一批自己所谓的得意作,到西方一看才知道,哦!原来画竟可以有这么美丽的色彩,大开眼界之余,心中不忿,一把火把自己早年作品烧个精光。后来到了纽约,“八大山人”式的水墨画中冒出了更多西方抽象画的技巧,例如黯淡的单色转为鲜明的压克力彩,形象表现亦从抽象转为半抽象。直到1970年,他闻名遐迩的“好色”画风才算真正“大开色戒”。如今,他的画作在海外市场愈加走俏,一般人买不起。上海新天地几年前开有一家“时尚本色”,专售他的周边产品,一副他的复制品,也要价好几千块。

    丁雄泉的画虽不至隽永深刻,但满是潇洒快意,就像他的为人,充满了“人生就是吃吃喝喝”的玩味。尤善于画裸女图,画丰腴的植物,缤纷欢愉的色彩是他的调情法宝,“我的画全是从大自然里学来的,花朵、鹦鹉,甚至西瓜,颜色都鲜艳生动。要学,就学人广阔的胸怀,学接受太阳的光彩”。

    自十一岁第一次撞见男女之事,这透过汗水和口水来进行交流的体力活儿,就占了他人生重重一笔,不仅画中常现端倪,生活里亦身体力行。“多丑陋的女人都有她的美,我不停地看女人,公车上,马路上,不停地记住不同的美,然后回家尽情作画。”这方面他与其挚友蔡澜颇有共通之处,不过蔡澜是素以闻香而不采出名,他则一生多女伴,自封“采花大盗”、“风流先生”,恰与蔡澜的“风流才子”之名暗呈对仗。丁先生解释:“我的题材多描绘花,对我而言,花这种极端新鲜的东西,本来就让我爱不释手,再将这个解释范围扩大一些,则可说是任何新鲜的东西都是我的心头好,我常很自私地将之盗为己用,是个不入流的撷英之人呵。”

    他亦是少数公开承认招妓的名人,“这只是一个交易”他说,“我隔邻住着条很漂亮的猫,常跑到我这去,于是我也常拿火腿和各种吃的喂它,也让它睡在我的画上晒太阳。它天天去了又返,把这好像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我也爱它惜它,却不须养它拥有它。”准确说来他觉得,情和欲是分开来的两桩事,一方面他极尽纵欲之能,画中人多是那些与之交好的女朋友,甚至妓女们,生活作风赛过柳永;另一方面,他又极尽保守,五十七岁那年太太过世后,遇到了二十五岁的荷兰籍女友,虽然一直共同生活,却并未再娶。

    大凡情圣,晚年多不好过,在这点上,他与柳永、卡萨瓦诺之流颇有雷同。一次跌伤,让这个蔡澜认为比毕加索还壮的画家晚节不保,自此昏迷,说是植物人也不是,还是有点知觉,反而更可怜。荷兰女友虽不离弃,但时间久了,总免不了要应验“久病无孝子”这句老话,膝下一对子女图谋不菲的家产,不仅卖掉了阿姆斯特丹市中心的别墅,还将老父遣至阿姆斯特尔芬的一家狭小的病房,跟了许久的女友也被打发走,这种事,世界各地都差不多,余下家长里短勾心斗角的情节基本可套用沪上热播节目《老娘舅》。

    蔡澜去探访过他,瞧见那憔悴的摸样,泣不成声。今年曾传出丁先生死讯,蔡先生黯然挥毫写下悼文后,方知是假消息,丁先生还在医院里好好睡着,却依旧执拗地将文章发表。

    盖因事已至此了,假不假的还有甚差别呢?

    下图为丁雄泉姿态版画展作品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 湿人,文字趣味啊。。。。
    王潇洒回复haylin说:
    同志严肃,公共场合,孤男寡女,莫要调戏!
    2009-10-06 03:12:26
  • 路過一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