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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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好,到哪里?”
“法华镇路幸福路。”
开了几分钟后——
“今天这个路真是堵。刚刚我从南京路那边开过来,搞什么旅游节,空车多得不得了。”
“那你们生意应该不错,怎么会空车呢?”
“现在开车的,一看哪里热闹就一窝蜂的涌过去,哪里会有那么多人要车。”
“崇明上来的新驾驶员太多。”
“是啊,那些‘崇明蟹’开车跟不要命一样,也不懂轧门槛。有一趟半夜在浦东张桥那边,也是一辆我们车队,本来路上开得好好的,在我前面,一下突然车子扭了起来,差点点追尾,还好我刹车踩得快,停下来一看,车上逃下来3个新疆人,还气势汹汹地朝我跑过来,我立马油门一踩……后来绕了一圈回来一问才知道,被抢的是个崇明人,新开车,还好钱不多。”
“这种事情很多。听说,前些天还有个司机在莘庄那边被杀了。”
“所以这种晚上的生意不好乱接,特别那种偏远地方,单身的还可以,两三个肯定不好做。唉……来来来,吃根香烟。”
……
“小兄弟,你是去酒吧玩的咯?”
“对啊。”
“哈哈,我倒是很久没出来玩了。”
“哟,师傅看你年纪不小了,也出来玩?”
“还好,四、五十岁。我们开车的也没劲,有辰光就几个相熟的桑拿洗把、敲敲背、捏捏脚、再弄场麻将;要么就开个房间,叫几个小姐,冰溜溜,不要太惬意哦。”
“还溜冰啊?辣手的嘛。”
“恩,小姐已经没什么玩头了,没劲。再加上我也一把年纪了,开一炮就要熄火一晚,基本上就是叫来一起陪着溜的。溜冰真是有劲呀,我有个小兄弟第一次溜冰,溜了几口就上头了,整个人疯掉了,抓了一个小姐拼命干活,从晚上九点弄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吭吱吭吱’没停过,而且都一直跪着的姿势。一个礼拜后再见他,他说他后来两个膝盖跪出乌青块,路都走不动了,一个礼拜没下过床。”
“还好年纪轻耗得动,换了你这个年龄的这样弄一晚上,一只脚就好踩进棺材里了。”
“是呀,有时候晚上还会载到小姐,问她到哪里,就说往前开,过一会儿又来问我生意做得怎么样,我总归说还不错咯。接下来她就嗲兮兮地甩句东北话出来——‘大锅(哥),我今天还没开张哩’。”
“哈哈哈。”
“然后我就说了呀,大哥也一把年纪了,要么你给我钞票,我帮你开张?”
“辛辛苦苦在外奔一天,到头来要交给她们。”
“是呀,有空喔。所以我们现在溜溜冰就好了,别的啥都玩过,没什么意思了。”
“恩……”
“好,到了。32块。”
“喏,正好。”
“好,谢谢。”
“谢谢,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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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6
该刹车的购物癖? [ELLE] - [搞一稿]
可曾数过你家衣柜里究竟藏了多少件衣服?很多人恐怕都是忙于添置,却疲于“产后清点”。中国每年人均购买的数量肯定比不上日本,最近一则新闻,据统计历年来日本人均每年添置11公斤衣物,但恐怖的是,同时却要淘汰掉10公斤衣物。这10公斤中有部分进入了日本最为发达的二手服装店,另一部分流向菲律宾等地,雇佣廉价劳动力将之加工成工业用抹布,再拉回日本使用。当然,绝大部分都是进了焚化炉。
如此行径早已惹得众环保学家们大骂败家,他们的看法是“不单衣服上的每根纤维是地球上的重要资源,与此同时,无意义的生产与二次回收所带来的资源浪费都是一项不必要的巨大支出,尤其是在经济险峻的当下”。
印度有个叫Sheena Matheiken的女孩创立了一个叫“Uniform Project”的项目,旨在通过身体力行让人们为“Akansha Foundation”基金捐款,每360美元就能赞助一个印度小孩上学,目前人们已通过她的网站捐出了5000多美元;与日本人惯于一次性消费不同,她是一年365天,天天穿同一条裙子——一条极普通的黑色连身裙,就像你可以在超市买到的一样。其每一套搭配绝不雷同,有的是外披件小马甲,有的是内衬一件花衬衫,总之是尽现搭配功力,叫大洋彼岸精于此道的欧美时尚人士们也看得瞠目结舌。她的每套搭配都注明来源,多为她在Ebay上淘来的便宜货,也有从二手店或家人朋友给的旧衣服,除此之外,纽约服装店的店主也会送她衣服,一方面为好心,一方面给自己打一下广告。
在时尚界,“一件衣服多种穿法”其实向来是个极为前卫的想法。Comme Des Garcons早年间曾设计过一款周身上下满是洞洞的衣服,它的理念是“你可以任意选择哪一个是袖口,哪一个是领口”;Hussein Chalayan则算是时装界的实验家,无论是他的LED时装,还是会自动变形的裙子都是充分对未来时装的穿法进行畅想;Diesel实实在在,在09秋冬季推出了一个名为“Flash For Fun”的系列,它的特点在于白天时普普通通,到了夜晚就能通过牛仔裤或衣服上的一层特殊荧光涂层焕发光彩。
与此同时,消费者们的选择亦昭然若揭。Uniqlo和H&M虽同为Fast Fashion品牌,但相较而言,Uniqlo比起H&M无论在款式上或质量上都显得“耐用度”高得多。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就导致两者业绩方面高下立判:H&M在今年7月起同比销售额出现了3%的下跌;反观Uniqlo,其母公司Fast Retailing宣布他们今年8月的经营利润较上一季度增长23%,达1080亿日元,创历史最高。
Uniqlo方面解释道:“我们相信,易于搭配、款式经典的服装是人们不会错过的Best Buy,就如我们之前推出的‘37色’牛仔裤获得的成功。一件经久耐穿的衣服在如今确实会博得更多购物者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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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Lorenzo Nanni——编织出生命 [surface] - [搞一稿]
长着硕大眼睛的海星、流淌着汁液的米兰达猪笼草、呈黑色的人体内脏、纠纠缠缠如巨型蛔虫般的大肠组织……这些乍听起来耸人心神的画面全是由艺术家Lorenzo Nanni为我们建构而成,他的通天手段并无别家,唯刺绣女红耳。
编织界的达芬奇
Lorenzo Nanni,29岁,目前生活在巴黎,用编织技艺创造出各种光怪陆离的作品闻名。于常理而言,编织刺绣总是令人联想到美好的事物,如中国的鸳鸯绣便是男女姻缘的象征,但这个有趣的人总会被器官类的东西吸引,他的作品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邪恶。无论是生物内脏、肌肉组织抑或是植物的种种器官,都是他藉以解剖并重组的好素材。
他每样作品都离不开对生物、植物的解析,但并不是简单地将个别器官放大,成为作品,而是凭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它们在分拆后再重新建构,想像一下狮身人面或牛头马面之类的样子吧,就是这样的荒诞。而他对器官炽烈的热爱,也让人禁不住暗自叹奇。Lorenzo Nanni表示,“其实我也不知道对生物和解剖的兴趣是从何而来。或许同孩提时期有关,我曾在意大利度过一段童年时光,大多孩子都喜欢阳光沙滩,而我的乐趣却是在沼泽地和阴僻处钓青蛙、捉壁虎和研究各种各样的昆虫。甚至还像达芬奇般收集了很多稀有标本之类的东西来琢磨。可惜我读书时理科成绩不怎么样,否则我现在可能是一个兽医。”
由始至终,Lorenzo Nanni都相当肯定学生时代对他如今的影响。最初在意大利学艺术,之后辗转至法国巴黎著名的艺术学府Duperre艺术学校,学习编织设计和刺绣工艺,3年时光带给了他全新的视野。Lorenzo Nanni回忆道:“我一直认为我在学生时代有相当大的自由,这全拜我伟大的刺绣老师所赐,他们从来没有扼杀我的想象,让我尽情试验。所以我如今得以打破规则改变传统意义上的编织技艺。”
在开始之初,他曾研究了3年的人体结构,甚至解剖学、植物学之类的内容都有所涉猎。因此你能看到他用珠串缝成的血管、小肠和心脏等器官。Lorenzo Nanni把他的作品命名为假性珠宝(prosthetic jewellery),“非珠宝之名,却有珠宝之实。”说完还不忘添了句:“虽然不是真的珠宝,但采用的素材可都相当昂贵,全是真丝、水晶颗粒之类的东西。”
凭借着对艺术解剖学的运用和创新,他创造了编织饰物对身体的修正,于肉体上的刺绣,利用头发和血液以及更多充满隐喻的指代标识。在他眼里,器官已不是简单的生物或植物的物质结构,解剖也不是揭示人体的外形变化规律,而是如达芬奇所言的“说明情感、心理境况、修养和灵魂等在物质上的反映”。
虽是死物,却有灵性。Lorenzo Nanni的至高目标便是创造出“最终样式更加自然,尽可能具有生命力”的作品。或许,有朝一日你甚至能看到他创造出一具具如米开朗基罗手下的人体雕塑,不是用石头,而是丝缎、珠串等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亚文化的情感媒介
Lorenzo Nanni的作品极难归类,不仅从外形上难以定义,而且在其内容范畴上也摸不到门槛。你说它是呈现自然之物?可是它常常创造许多新物种;你说它纯粹是装饰品?可设计师说当他创造一件作品时它就一定是能够被穿着的。甚至,他的作品中没有主流文化中绝对的美与丑,而是表现出那些奇异甚至是有些骇人的东西,Lorenzo Nanni说:“我就是想让观众获得新的体验,那些他们从来没有仔细欣赏过的东西,那些暗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哪怕他们从来不曾想要欣赏。我只是赋予它们感情和情绪,从来不费一分钟来思考它究竟‘好’还是‘坏’。”
对所有艺术家来说,作品全是表达个人思绪的一个沟通媒介,Lorenzo Nanni也是如此,选择编织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门在各项领域都能使用到的工具,无论是时装、艺术还是电影都能得到发挥。其实,最初他热爱的专业是绘画。如今,他又开始了新领域的拓展——动画片导演。与Duperre的校友,多媒体绘画专业就读的Nadia Micault合作,制作了动画片《水中仙女》(Naiade)。它的灵感来源于Lorenzo Nanni过去制作的一个玩具娃娃,曾梦到她会动,甚至活过来,于是便有了这部动画片。当然,他的作品中向来都缺不了古怪物件,影片中除了诸如花朵、水藻、植物、树根以及昆虫的茧和鳗鱼之类的奇怪东西外,他还用纺织品制作了所有的场景,原因是这能让它看起来“更像活生生的”。这部动画片在今年广受好评,获得了2009年度法国数字艺术作品奖(Art work numeric )以及布鲁克林精神实验电影奖(spirit awards /experimental film)等。
《水中仙女》中的卡通画面,很容易叫人联想到美国当代通俗艺术画家Mark Ryden,其作品很大程度上受《爱丽丝奇境记》(Alice in Wonderland)的感染,在色彩纷呈的世界里上演一幕幕黑色童话。他最擅长的就是塑造出一个安置在传统的童话世界里极不协调的黑色一角。诸如在童真无比的画面中不和谐地出现一些碎尸、骨骼、残肢、或是不符角色定位的邪义行为。Mark Ryden说:“我创造的是大人们的新一代童话,虽然部分内容有些诡异。”这种令观看者惴惴不安的情绪在Lorenzo Nanni的作品中同样随处可见,他将之称为“虽然人们第一眼可能会厌恶,但不久后便会‘迷’上的因素”。
日本摄影师志贺理江子(Lieko Shiga)也站在他们同一战线,她的影像作品详细刻画了令人恐惧的鬼魂般的物体,违反常理的不可思议,以及血淋淋的肢解场面,她将她的作品冠名为“摄魂”——以影像中的灵魂与观看者进行心灵的沟通。
有评论家单刀直入地指出,当代许多艺术家的作品充满了阴暗的隐喻,就像过去反叛阶级对种族和性别主流文化意识的弱化,这无疑是新一代亚文化构成了对体现传统中产阶级价值观的反抗。不过需要指出的是,亚文化这东西总在不停更迭,谁能保准如今的亚文化不会成为明天的主流文化?历史的例子已太多,好比摇滚乐和黑人总统奥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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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Tom Hoops吗?用不着思索,我猜你不会知道。事实上,他的确是个无名小卒。没有跟过什么名师,也没登过任何大刊,更没拍过什么大明星——硬要扯关系的话,恐怕也就Kanye West在Blog里推荐了他。
但这并不妨碍他发光发亮。他照片的魅力不在于色调多么有质感,反而有些质感太锐,被扣分。也没什么俊男美女,花枝招展更是找不到,听到这,大批金主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他所拍的全是难得一见的人,病态的人,你在马路上看过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人。在他的照片里,这些卑微又粗鄙的小人物闪现出人生最精彩的一瞬,虽然不是正大光明,却有自己的味道,日本人管这叫“异色”。
Tom Hoops说:“这次拍得是我在曼谷街头四处找的,一些有趣的人,照片拍得好像很诡异,但实际上他们几十年来都是这个样子。”
浓一生精华于其中,怎会不比那些小白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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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5
恶品味男女 [Cosmopolitan] - [搞一稿]
若要谈怎样穿衣更好看,乍看很大、很繁琐,因为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审美经,互有相驳。但要说穿的难看,这个就简单了。第一,不外乎身材缘故,不过身体乃天生,不好苛责,有句话叫“祸不及家人”,否则人家父母要提意见;第二,那就是衣着装扮出差错,品味乃后天,脑筋问题,这个么,我们可以讨论讨论。
女子不易做
许多八卦杂刊以明星在着装上栽的跟头为生,如香港《苹果日报》,美国《OK!》等占据了大半江山。看多了,发现栽跟头的地方也颇具针对性,老百姓多败在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因为大多人不关心;明星天天换新衫,哪里会跟不上时代,只有走得太快,时代跟不上他们。不少明星还欲盖弥彰,明明穿得不知所云,却高唱“此乃伯乐不识千里马,玄德不知诸葛亮”,妄图蒙混过关,岂料如今的老百姓火眼金睛,是非分明,看咱们一个个把你揪出来。
Lady Gaga绝对属于走得太快的一类,如同她的蹿红,就像爆红网络的那句“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眨眼间成了家喻户晓的头条。人们关注的重点不在她的歌艺,虽然不俗,但远没有她的穿衣打扮具有话题性。她的经典造型不胜枚举,如将Maison Martin Margiela 09年收山之作——肉色连身衣穿上街,外罩一件黑色短西装,远看,浑身上下都好似处于“真空状态”。还有裹着漆皮泡泡糖似的连身衣、扣子解至第5颗玫红色衬衫,加《芝麻街》卡通人物的粉红色花苞裙、宇航员版上身加之泳裤下身等等。总之,你若看不到她深至肚脐的“V”字领,那十之八九,她下半身会以“泳装”造型亮相。在此向Speedo公司冒然进个谏,男性代言人你们找菲尔普斯没错,女的可千万要垂青你们的忠实拥趸Lady Gaga,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叫人弹眼落睛的还有她的发型,十足戏剧张力。从“白娘子”玩到“米老鼠”,后来都腻味了,索性把“巨型纽扣”搬上来。对此,国外有媒体评价:此发型用途广泛,形同草帽,既能遮阳又能避雨,在未来这一发明说不定能省掉撑伞。最近她还宣布将推出自己设计的时装品牌,第一个系列很有可能会是裤子,这对号称“从不穿裤子”的Lady Gaga而言不亚于从茹毛饮血到钻木取火的进化,稀罕!
另有一位异曲同工的女艺人——Amber Rose。她是谁?多数人大概无从知晓,但她的前男友却大名鼎鼎——好品味的Kanye West。不久前,更被《GQ》杂志评为年度最会穿衣男士。
Kanye穿衣信奉混搭,在2009 Grammy颁奖典礼上曾以科技感的LED上衣亮相,讨来“未来潮流导向标”的美名。但私下里,Amber比她前男友更前卫——爆乳短上衣,Neon色细身裤,最标志性的就是一头几近头皮、金色寸头短发,十足LES风采(事实是,她在分手后的确与前女友复合)。近来通过Kanye牵线搭桥,登上了Louis Vuitton合作鞋款的最新广告。在英国摄影师Steve Shaw的掌镜中,Amber Rose一丝不挂地趴在Kanye身上。有趣的是,事后众时尚评论家们对其出镜抱怨纷纷:“她只是一个劲用不正规的打扮和裸露来搏出名罢了,完全看不出她在广告中的意义。”
不要以为Amber Rose够雷了,比她更扎眼的还有。如今大火的说唱女歌手M.I.A本身长得普通,全凭衣着取胜,她情有独钟的是80年代Disco风格,非闪得你眼花的不穿,不信?你可以跑到人家主页www.miauk.com试试开胃菜。
如此一圈看下来,被评价为穿得像老爷爷的Agyness Deyn反而成了口味最轻的了。Agyness Deyn的着装错在一身Vintage,想要出得假小子的飒爽利落,反而感觉到一阵阵腐旧的发霉味。虽然她解释,选择Vintage是因为可以避免在任何场合都不会与别人撞衫,但无奈,作为一名新时代超模,你天天穿着市面上仅剩一件的稀罕货,而不穿那些商场能买到的衣服,即使消费者不生怨念,花钱请你做代言的品牌公司也要第一个发飙。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无论是过于前卫还是过于复古的装束,只要是作为游离在“正统时尚”之外的“边缘时尚”,某种程度上也是最时尚的代表。《时髦的身体》一书中继续解释道:“时尚——按照今天的说法就是“符合潮流的”或“时新的”事物——总是那些区别于主流文化的东西。一旦一种风格被广泛接受,它就不再是“不同的”或“时新的”。”由此可知,时尚依赖于它的特异性与区别性,第一个吃蟹的总是最好的,第二个第三个就要担上骂名,如近来Christina Aguilera、Paris Hilton等一票女艺人就被指摘抄袭Lady Gaga的造型。故此,雷归雷,人家第一个螃蟹也算吃到了,谁知道以后她们会不会当成开天辟地第一人而被供奉起来。
男人不好当
与当今女性放宽穿着尺度不同,对男性而言,着装好比政治,是个脚下处处埋雷的地方,跟着前人的脚步走,才是政治思想正确。凡是敢放肆的都吃不了好果子,如设计师Thom Browne出名的就是将传统西装的尺寸改短几寸,虽然区区几寸的事情,却是叫好不叫座,销售量跑不上去,如今公司更落得濒临破产的地步。
由此可知,身处潮头浪尖的男性可是背负了更大的压力。香港时尚评论家黄伟文义无反顾地飞蛾扑火,他的人生格言便是夸张的“我为靓衫而生”。虽然购物成狂,堆衣成山,经验也大把大把,但是偏偏着衫效果差强人意,叫人惋惜。原因出在哪?还是要归结到他的品味选择太OVER。有例为证:Prada 08秋冬季时曾推出了几套带假领、肚兜、内裤的西装,惊煞众人。搞得当时众多时尚评论家们言之凿凿:“这是Muccia Prada在宣扬她的女权主义,哪个男的真会将这一套穿出来?”适时,黄伟文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收入囊中——众人赞好。待他穿出来的时候——腰怎么那么粗?裤子怎么那么短?神情怎么那么猥琐?——这时,众人一致缄口无语。此外,还曾在自己光头上蒙一条黑色蕾丝面纱、背女款尺寸的名牌手包、臃肿身材外穿垫肩细身西装等等,事例众多,罄竹难书。总之都是些流露出点滴异装情节的诙谐事情,叫人看得实在逗趣。
异装癖的功力,黄伟文还算嫩,但即使是Bryan Boy此等一代妖人,遇到Andre J也必是甘拜下风。基本上,Andre J不是个可以放到正常审美体系中衡量的人,他的个人特征在下巴一圈黑猩猩般的胡子,一头女性化的头发,还有一双让女人嫉妒的修长美腿。钟爱颜色鲜艳的小热裤、高跟鞋等物件,打开他的衣橱,好像主人该是一个可爱的20岁女生。《Time Out》纽约版杂志采访他时,却打死不承认:“我拥有X和Y染色体,我对它们十分呵护珍惜,从不妄图变性什么的,也并不是像你们所说的异装癖,我认为我只是极具时尚敏感的神经罢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少演纯情戏了。
爱易装的还缺不了Terence Koh,在这几个当中,他的口味无疑最重。出生于1977年中国北京,中文名为许汉威,童年时移居加拿大,如今成了艺术界、时尚界炙手可热的明星。其卖点在于话题,整个就是话题制造机。曾号称自己其实是落魄的韩国皇室贵族;在接受《i-D》杂志采访时又号称自己出生于上海,从小吃姆妈(沪语,意奶妈、保姆)包的藕陷饺子长大。如此前言不搭后语,让人怀疑是否同“花儿乐队”的大张伟一样嗑了药?但恰恰是此类扑朔迷离的肥皂剧剧情吸引了大众目光。如今,他身体上的各种小零碎无不拿来当艺术品,比如毛发、血液甚至屙出的大便都卖出了难以想象的天价,《纽约客》杂志对此诘问道:“Terence Koh的精子值10万美金吗?”
他对毛发有着无比的嗜爱。在他个人网站首页(www.asianpunkboy.com)我们可以看到一张有趣的照片,一个大胡子老伯被厚厚一圈黑色浓密毛发包裹,整张照片除了皮肤就是黑色毛发;这点异趣味在他的穿衣上更为显著,在北京参加Chanel时装秀时曾穿了一件层层假发织成的风衣;参加Calvin Klein Party时还穿了一整件黑色皮草,从头盖到脚底,将他瘦小的身体衬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原始感。他穿衣之所以如此古怪,可能还要归结于童年的不良回忆,在某次采访时他透露,自己在13岁时就被夺去了贞操,所以孕育出了如今异于常人的癖好。只不过,这是否也是他制造的一个话题?
服装在现代越来越强调性征,不管男人女人,人们通常一眼就可以判定。正如英国作家P.G.Wodehouse所说:“大众期待着男人穿得‘看上去’像个男人,女人穿得‘看上去’像个女人,仅此而已。”对性征的强调其实早已有之,婴儿衣服就标示的明显:粉红色属女孩,蓝色属男孩,简单明了。事实上,这种联想只是近现代的发明。但在20世纪早期,一战前的情形却恰恰与此相反,男孩通常穿得是粉红色的衣服,因为当时的人们认为它是一种更强有力、更有决断意志的颜色,女孩才穿蓝色,因其被理解为是“精致”、“优美”的代名词。放低门槛的话,这可能要算做异装癖的近现代鼻祖了。
而这个自相矛盾的有趣例子也在向我们警示,人类对服装性别差异的区分方法是武断的,是在用此刻的智慧制定未来的规则。所以说,穿衣品味的恶俗也实在是一念之间的事,前念过后,后来的那个念头你自己也永远捉摸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