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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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1
铁男的盔甲 [surface] - [搞一稿]
《铁男》(Tetsuo)是部日本经典Cult电影,讲的是一个普通白领男子在色情幻想下,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金属化,乃至到最后变成了一个浑身“砰砰作响”的铁男。
电影在1989年上演,影响了昆丁塔伦蒂诺等一批人。有趣的是,过了整整20年,现实世界的人们也开始了类似的异化进程。这种把身体造成盔甲的手法被移植到T型台上,英国时装设计师Gareth Pugh用冷峻的黑色、灰色,将之锻造成棱角分明的铠甲;Viktor&Rolf仿佛人手一把小刀,把巨型的蓬松裙子一刀一刀切割出几何形状,掩藏了身体本身;Riccardo Tisci执掌下的Givenchy,则把绣球抛向古罗马军队,他们旨在于运用现代性的服装,去演绎军铠式的结构。更多类似Balmain、Alexander Wang之类的品牌,最标志性的,就是统一把女性夹克的双肩部位垫得像驼峰一样高高耸起,与风靡80年代的宽垫肩所不同的是,如今收尾部微微向上翘起的细垫肩显然更具攻击性。
追溯服装本质,事实上,这种“钢铁般意志”的情结其实源自建筑学中。建筑学向来有个著名的观点,即“身体作为建筑思想的中心”,《身体,记忆与建筑》的作者布鲁姆(Kent C. Bloomer)认为,建筑作为组成理解空间、感受空间的基础,其根本来源于人类对身体的记忆,因为他相信人类对三维最基本且难忘的感受在于对身体的体验。而强调“钢铁意志”的建筑手法最显著的就是表现在摩天大楼,这种被日本建筑师畏研吾形容为“男根”的21世纪建筑,其根本就是彰显了“外刚内柔”的大男子主义。畏研吾不动声色地嘲讽道:“这就好像60岁的老男人,明明不行了,却硬要吃伟哥逞强,最后的结果只会脑溢血。”
如国学大师南怀瑾所说:“现代人不缺物质,最缺的是精神信仰。”如今这种表现在服装上的“外刚”政策,其实只是在竭力保护着“内柔”罢了。或许最终就会像《铁男》所演的,原是普通人的铁男一号纵然不断挣扎,最终还是被另一个生来就是铁男的二号所奴役,恰是指出了脆弱的人性被残酷的工业社会所吞噬的这股大流。
这种特殊的属性,正如同盔甲们所鞠躬尽瘁之处一样——上阵容易。全身而退?难矣。

《Sur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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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3
坏女人着装分析 [ELLE] - [搞一稿]
诚然好女人总为人前相赞,但在“人后”,坏女人才是渡你上天堂的天使。多数男性总是边鞭挞着坏女人的口碑,边沉溺于此,不过对她们而言,这亦无妨。坏女人之所以坏,只是对欲望坦诚,毫不造作。而这,亮相于人前的着装上最能看得明晰。
1.ANMIAL TATTOO动物穿上身
现代人穿衣服,抛却基本的功能外,主要表现两个方面,一是展示你的阶级地位、二是体现你的价值观。敢于把动物穿上身的,明显侧重于后者,而其价值观亦不言而喻,多是对欲望的叫嚣。
80年代欧美经济持续增长,设计师Robert Cavalli生逢其时,将与经济一并飞速攀升的女性欲望“放虎归山”。他的解放最是直接,是“猛虎出闸”式的原始崇拜,把皮草、动物纹路等带着强烈攻击性的特定标示统统拿来,转变成挑逗男性的最佳工具。他的厉害之处在于将“豹纹”、“虎纹”、“蛇纹”抓出了野兽骨子里张牙舞爪的神髓,其作用就好比好莱坞大片的性感翻版——单刀直入,拳拳到肉,“直捣男性腹地深处”。
这套手艺把玩多年,Cavalli兴许已经玩腻,在2010春夏最新季中并没有看到动物纹或皮草的出现,转而代之的是漫天遍野的小碎花。反而,做印花出身的Emilio Pucci本季大闹“白蛇传”。一开场,便是一件带流苏的蟒蛇皮高腰机车夹克,之后或将之做成整张皮件、或若隐若现的印花,更用层层叠叠的布料缠绕出“巨蟒缠身”的惹火效果。Paul Smith Women本季对“兽性”的处理则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将野性的豹纹织物穿插在庄重的格子之间。最会取材大自然的Giles Deacon本季却没有瞧见过去的犀利,这个系列以蜘蛛为主题,但过分卡通化的图案设计却显得有些轻浮。对比他之前将蚂蚁、蜻蜓、瓢虫和红头苍蝇等转化为时装的巧妙,这次更像是对商业的一场虚与委蛇。
要数最绝的动物花纹,本季的Alexander Mcqueen肯定是状元郎。这场在巴黎时装周上演的重头戏名为“柏拉图的亚特兰蒂斯”,SHOWstudio的Nick Knight为之布景了一场美轮美奂的海下风光,而模特们身上衣服五彩斑斓的花纹更比真实的深海鱼类过犹不及。Alexander Mcqueen革新了对动物花纹的传统选择,无疑是为新一代女性们劈开了一条海阔天空“任你游”的康庄大道。
正如19世纪的“拜物教”学者泰勒所指出的:“人类如今对某种事物的执迷多可从历史中找出答案。最早的雏形诞生于宗教神灵观念尚未产生前,那时的原始部落,都拿某些特定物品当做具有超自然能力的活物而加以膜拜,各地先民都有过树神崇拜、石神崇拜、甚至生殖器崇拜等稀奇古怪的崇拜。”当然,这种“崇拜”情节在现代女性身上,更多的是被演化为了对所穿戴物符号意义上的向往,例如豹纹可理解为流线型的完美胴体、虎纹更显得强悍并张扬女权,而羽毛则意味着印第安式的自由。
不过时装界光怪陆离,有一股更令人跌破眼镜的潮流正在暗涌。自Maison Martin Margiela上一季用假发大出风头后,本季英国设计师Todd Lynn亦起用了大量飘逸的羽状毛发作点缀。而Lady Gaga青睐有加的,现在尚是学生的新锐设计师Holly Russel更彻底,直接用人类头发做衣服。就不知倘若Lady Gaga小姐看过韩国恐怖片《假发》后,还敢穿吗?
2.JUNK WOMEN拾荒妇
坏,向来意味着离经叛道,对抗主流社会的美学就是它的毕生事业。放在时装美学里,基本就可与那些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时不时还露出几个大窟窿的衣服划上等号。
70至80年代西方的新浪潮文化时期,这种“坏”被Vivienne Westwood最大程度上地进行传播。她并不是科班出身,甚至初出茅庐时压根不会一点服装剪裁,对服装的处理态度亦粗枝大叶:“我对剪裁不感兴趣,只喜欢把身上的衣服撕撕扯扯”。对她来说,服装被破坏时得到快感,不亚于一场高潮。同时,这位时装界里的“金赛博士”亦把对性的开放态度融入至服装中,例如在裙子的胸部和臀部处塞入厚厚的填充物,凸显了尺寸极夸张的女性性征;及剪碎臀下部分的裙摆,使之看起来像是一朵“待人采摘”的丰腴花朵;还把维多利亚时期的塑身胸衣拿出来,内衣外穿等。
虽然同是贩售“拾荒妇”的形象,Vivienne Westwood却明显与川久保玲泾渭分明,若言前者的形象是嘻嘻哈哈,没事举个牌子参加反政府游行的朋克姑娘,后者则是更为含蓄,将对时事的嘲讽穿在身上的默片女角。自1981年登上巴黎舞台开始,她就不断地将“拾荒妇”的价值观念传输到全世界人的脑袋里。而她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是通过服装来表现她对某种现象的看法,拿手好戏就是有意识地去破坏服装的某个部分,使之结合外在实际,产生某种影射效果。川久保玲的“破坏”情节,还促使她斩钉截铁地为自己的人生下了注脚,在她10季秀场后台感叹:“至死,我都是一个成年了的破坏狂。”
这两位“始作俑者”影响了整整几代人,Maison Martin Margiela借此将“拆散了重组”的解构主义推陈出新;Rodarte则把破烂衣服有条不紊地缠裹在身上,在2010春夏季中甚至将之塑造成了“嗑了迷幻药”的形象,倒是将“拾荒妇”的面貌与时俱进了一下;Balmain更时髦,把恤衫做旧成被指甲猛力撕坏的效果,加上健康的小麦肤色和硬朗的垫肩夹克,远较其他品牌更具实穿性。
其实一直以来,破烂衣服无论在东西方的主流社会都不受欢迎,这与讲究上好亚麻、丝绸或者开司米面料的趣味截然相反。透过服装,面料这东西微妙地暗示着一个人的阶级属性,这用来说明那个人是品位高雅的有钱佬或是吃政府救济金的低保户之象征。而今这一概念却被这些设计师们一定程度上地加以模糊。但究其本质还是一桩很简单的事——本末倒置——亦即当非主流文化成为主流文化时,始作俑者们的一种间接的快感、一种隐晦的成就。
总之就如Vivienne Westwood在80年代就强调的:“在全世界,人们都爱把廉价面料让它看起来很贵,而我是用昂贵面料然后让它们看起来很廉价。人们始终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没关系,懂的人理解就好。”
3.DANGEROUS LIAISONS危险关系
1782年,法国作家拉克洛(Pierre Choderlos de Laclos)写下小说《危险关系》,讲述了法国大革命时期,一位夫人和一位子爵,在情场互相匹敌的对手,用性当武器,去诋毁对方的名誉地位。当局者认为内容过于放荡露骨,且暗讽时政,作家当即被判入狱。直到二十世纪前叶,此书始终被列为禁书。
如今却不然,这部小说再三被搬上大银幕,反成了抢手货。毫无疑问,这种“危险关系”在当今人眼里成了刺激荷尔蒙的纯天然手段,健康有益。这更蔓延至时装上——人们藉以表达个人态度的媒介——通过多种手段,或含羞、或赤裸地来徐徐揭开这层关系的帘幕。
情趣女人的闺房秘技,首推蕾丝。这种网眼编织工艺,最早在18世纪横行,当时法国国王路易十五的情妇蓬皮杜夫人对此尤为钟意,曾自己做设计,把它镶饰在裙子的V字领口及袖口处。后在宫廷和沙龙间大为流行,成了洛可可风格的代表。对那个肉欲时代而言,美的最高境界是“既暴露又优雅”,而蕾丝就很好的承担了这份工作,它起得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例如为大敞开的乳沟作一些朦朦胧胧的遮掩,使它不至一览无余,而其发明的原因据说是为间接遏制宫中男女的苟且淫乱之事,没想到却反而更刺激了男人们的“兽性”。这个为平民女性们所不齿的装饰,到了19世纪则本末倒置,由于新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一夜风行,蕾丝的色情成分仿佛被大众忽视,无论在有产阶级还是无产阶级的女性眼里,蕾丝改邪归正,从良成了良家妇女式的纯洁、温婉和美好的象征。
它这种矛盾的性格,如今却被折中并加以统一了起来。虽同样是强化女性身份角色的意识形态特征,但相较于以往的直接裸露,蕾丝改写了裸露与男性窥视癖之间的关系。若说以往直接的裸露,还带有“女追男”的不适应,那今天蕾丝装遮遮掩掩的裸露,则借助雾里看花的效果,将窥视者的感官和想象同时俘获,真正成为“隔层纱”的诱惑。
蕾丝最常出现的地方便是胸衣,两者相加的威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2001年时,Madonna曾将她在拍摄《Sex》影集时所穿的皮胸衣,及1990年巡回演唱会上穿过的蕾丝胸罩拿去拍卖,之后,皮胸衣以1.38万美元卖出,而由Jean Paul Gaultier设计的尖锥型蕾丝胸罩则卖到了2.115万美元的天价。
过了整十年后的现在,2010春季成衣系列中,Jean Paul Gaultier又牵起Madonna的手,重新定义新时代坏女人的衣橱。最出位的是,他甚至直接将这场秀赤裸裸地命名为“G点”(The G Spot),将人刺激得气喘吁吁,估计与会观众们难免会闹出“你到哪去?”“喔,到G点!”的笑话。模特们的角色设定在了帮派女孩,这意味着他今次将抛弃传统温柔的蕾丝,转用更硬朗且诱惑的新面料,来塑造出内衣形态的外衣,例如胸前顶着两陀尖锥的吊带原布牛仔,绸缎做的3D剪裁胸衣等。不单如此,他甚至还在男装系列中,叫五大三粗的男模们穿起女士裹胸,再一次惊世骇俗地模糊了两性之间的特征关系。
而本季的John Galliano又一次将Christian Dior的贵妇们化身为三、四十年代的淫娃荡妇,虽有人质疑他三番四次拿这一题材做文章,是否江郎才尽?但毋庸怀疑的是,他驾驭女性欲望通过服装来体现的功力已达炉火纯青。这次的模特形象统统源自上个时代的大明星Lauren Bacall,带着一头大波浪曲卷金发,一双小野猫般魅惑的眼睛,两瓣鲜嫩红唇,摇曳芳姿间,时不时还调皮地从风衣底下窜出蕾丝镶边内衣。“她是个完美的Dior女人。我看了她年轻时在沙龙里的照片,真是美艳芳绝。像三十年代默片《北方旅馆》(Hôtel du Nord)里的Arletty一样充满诱惑。”John Galliano略带向往地说道。
不单熟女们搔首弄姿,初经人事的少女其实更渴望学得坏女人们的万千手段。今次纽约时装周里,Marc Jacobs在个人系列里肆无忌惮地把粉蓝、粉红色的绸缎胸罩内裤直接缝在端庄的衬衫短裙上,“我要长大”之心昭然若是。革新派设计师Miuccia Prada为女儿设计的副牌Miu Miu亦体现了想做女人的欲望,不过在表现手法上却隐晦许多。她在洛丽塔风格的洋裙,及深色套装上敲满了小猫、小狗、小鸟以及波尔卡圆点之类的童趣图案,却在服装结构上突破以往,通过在胸部四周的大片镂空,来凸显女性的性征所在,仿佛与模特的外表产生了“童颜巨乳”般的矛盾(模特们都很消瘦,想必又高又瘦的童颜巨乳不好找)。“我在质疑童真,质问年轻。”Miuccia Prada在后台说,“这些童稚又性感的女孩们都在传达一个观念,那就是若我们站到当今传统思维的对立面又会是什么样呢?”
饶是Prada女士想得再深刻,对多数年轻消费者而言却不在她们的思虑范围,于她们而言,真正关心的是时装是否能体现出她的魅力所在。故此提一谏言,若想习得坏姑娘们的闺房秘技,不妨从身上细节做起,除了娇柔的蕾丝内衣,更有Alexander Wang具SM意味的钉鞋、Raf Simons捆绑式的腰带等任君挑选。但光在外表上翻花头始终不是正道,如何掌控好“那层关系”的尺度,不至擦枪走火,才是最重要的。而这还得凭姑娘你一步一脚印练出来的真功夫,这个就无秘技相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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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9
给超龄女孩一个吻——津森千里[ELLE] - [搞一稿]
怎么看四、五十岁还穿红戴绿扮童真的女人?置于你身边,一定觉得她疯疯癫癫。但因为有了津森千里,这个始终披着垂肩长发,脸蛋像个红扑扑的苹果,穿着自家衣服作出娇羞媚态的童话造梦者。“五十多岁的大女孩”——这组矛盾的形容词似乎成了可以被大家允许的特例。

西方人是怎么看日本时装的?多半都停留在高田贤三把玩日式印花,或是森英惠用和服做Haute Counture的“奇淫巧技”。再深入研究的,可能学会欣赏川久保玲、山本耀司等人所强调的“又冷又硬像块隔夜面包”的东方时装哲学,《国际先驱论坛报》的名嘴Suzy Menkes索性就用一个词总结——“Cool Japan”。
而适时出现的津森千里(Chisato Tsumori),就像是给“隔夜面包”重新回炉的文火,将自己的少女情怀细煮慢炖,为时装界注入一股暖融融的清泉。
津森千里属于日本的“战后一代”,1954年11月12日生于日本埼玉市。打小时候起,她就迷恋画画,当时的老师问她“未来选择什么职业”,她总是不经思索地回答成为漫画家,后来也曾如同龄少女一样幻想过成为歌星,或作家,总之都离不开创作。
后来在母亲的建议之下,她选择了服装设计专业,1976年从著名的日本文化服装学院毕业。隔年便拜师到当时已享誉国际的三宅一生手下,做副线品牌Issey Sport的设计工作,后来该品牌还易主至她旗下,更名为 I.S. Chisato Tsumori Design。但事到如今,她一直对从师的那段经历尽量避之不谈,与老师的理念不合,几乎是不用说的秘密:“他令我了解了布料和剪裁,但彼此对服装的看法实在不一样,所以我离开,做自己的品牌。”1990年,她辞去了Issey Sport首席设计师的职位,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隶属于A-Net集团旗下——亦是名副其实的“三宅班”,旗下全都是她的师兄弟品牌Zucca,Final Home和 Sunao Kuwahara(桑原直)。但津森千里与她的师兄弟们截然不同,她的Tsumori Chisato不仅在这一堆雄性荷尔蒙强烈的品牌中“鹤立鸡群”,亦在当时整个矫揉造作的时装界跳脱而出,给了所有不想长大的女孩们一个精神上的避风港。
虽然两人大相径庭,但有一点和她的老师一样:“不能局限在日本、香港,要想更多人知道你的衣服,那就只有去巴黎。”2003年10月,她首登巴黎时装周,媒体对她的评价是“她塑造的日式漫画加波西米亚的少女形象,勾引住了欧美女孩们的钱包”。
东方人在西方出名,往往要花费更多倍的努力。有人就问她,你已经是“Big in Japan”,何苦要来欧洲从零开始呢?津森千里坦言:“希望能够吸引更多国际买家,不过我把它当作是与日本市场相辅相成的一个部分,而不是全部,那就不会有太大压力。不快乐的事,我通常很快就忘记,只留下快乐的。”
快乐是津森千里最喜欢的生活态度,她认为生活细节之处才是最快乐的,就像日本人对和服的审美观,和服之美在于做工精致的内衬都藏在层层包裹之中,却能够巧妙地颈部、胸前、袖缘及裙摆这些小细节处窜出来。“我认为一个女孩的衣服里一定要有些很可爱的小特征,例如老太太也可以穿格子图案的衣服,假如你害羞,也可以把蝴蝶结藏在包包里。”这种情节同样移植到她的设计中,例如常手绘一些星星、花朵之类的讨巧图案。她告诉我们,她是以写剧本的概念来创作,每一季都会先想好一个故事做整个系列的主轴。比方说今季09秋冬系列就以“Cosmic Fantasy”为题,故事讲的是在东京的一个晚上,一位仙女乘着太空船去了月亮之上。这样,一个Collection就可以分解成了一段段的故事情节,比如这一套衣服是表示从天空上望日本,这套是东京的晚上,这个是星夜,那个是其他星球等等。
这种十足孩子气的的态度,始终贯穿她的生活。过去曾为玩具品牌etc.系列设计了一款小狗,她说,这就是她心中儿子的模样。私下里,她也像其他二十多岁女孩一样的每天练瑜伽,也会边看电视边用骑马机减肥,但一碰到最爱吃的唰唰锅,却立刻把“减肥”这个念头抛之九霄云外。
津森千里最有趣的,就是一谈起自己的向往就满脸的少女表情,具体向往什么她也未曾说过,但想来也大同小异,如同情圣卡萨诺瓦(Casanova)曾说的:“给女人最好的礼物就是一个吻。”像她这样的“超龄女孩”恐怕也羞于启齿,所以,她才借衣服阐述着自己的少女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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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7
秀场直播 [ELLE] - [搞一稿]
10月6日巴黎的综合体育中心,Alexander McQueen 2010春夏季系列正酝酿前戏。随着静谧的音符在T型台上幽然荡漾,舞台中央宽有60英尺的LED显示屏缓缓掀开帘幕,导演Nick Knight在这60尺的空间里,用湛蓝色勾勒出亚特兰蒂斯的幻想。荧幕中,Raquel Zimmerman赤裸的身躯和扭动的图腾以诡谲的节奏不断交迭,幽蓝色的灯光将注意力投射至T台中央,只见两侧摇臂式摄影机,在平行的两条轨道里像水蛇般地摇头晃脑,徐徐匍匐至两侧待命。最后,音乐陡然作响,荧幕白光乍闪,模特Magdalena Frackowiak穿着印花短裙出场,像是一条融入亚特兰蒂斯的热带美人鱼,亦宣告了这场巴黎时装周的压轴大戏正式上演。
这场精心筹备的大秀被Style.com的评论家Sarah Mower用“革命先驱”来形容,不单是指Alexander McQueen本场秀的想法是“人类由海洋生物进化,终会回归海洋”,对生态危机的启示性预测;也不光是赞美大制作的LED屏幕和摇臂式摄影机。事实上,这场秀更是当下“直播时装秀”的代表作。 这种将时装秀以视频为媒介以饕大众的形式,其实不过近两年的事。其雏形可顺藤摸瓜到Yves Saint Laurent 08-09秋冬季的男装系列,设计师Stefano Pilati认为传统的走秀模式无法与顾客进行良好的互动交流,所以他起用了“概念短片加成衣目录”的互补方式来展示。在发布会结束后,YSL更给每位与会者派发一个iTouch以保存这段记忆。而来年的巴黎男装周,尝到甜头的YSL继续沿用了这种形式。
真正把“直播时装秀”付诸于实践的,是09春夏季的Viktor & Rolf。这两个极其前卫的荷兰人事先花了两天半的时间,把服装秀炮制成一个走秀短片。没有什么华丽场景,台下亦渺无人烟,往常传统时装秀所谓的看点统统没有,整个短片只留模特Shalom Harlow一个人。但这场秀所耗的心思却一点也不小,他们动用了57个人的制作团队,用后期电脑技术将1个Shalom Harlow拼凑成21个Shalom Harlow。秀将落幕时,21个Shalom Harlow们站在T台两侧鼓掌,然后逐步消逝于空气中。这场精心制作的表演被放在他们的官网上与全世界人分享。两位设计师认为,互联网是未来最大的趋势,时装产业必将为此改变。
果不其然,屈指遍数今季,“直播时装秀”被大家纷纷拿来添作浇头。Burberry Prorsum在官网直播了他们的时装秀;Alexander McQueen选择在SHOWstudio进行直播;伦敦时装周上,设计师Roland Mouret亦跟风尝鲜。最有趣的是Louis Vuitton,Marc Jacobs把最新季时装秀放到了他们的Facebook上,一度造成服务器大塞车。即使直播结束后亦余温不减,网民们边看边乐呵呵地发表个人评论,相关短片还被大家要求24小时不间断地在网页上继续播放。 设计师Gareth Pugh连续最近两季都用“时装电影”的方式来展示他的概念,本季更是一连制作了4段抽象片段,灵感源自4元素:地、水、火、风。在接受SHOWstudio采访时,他如是看待这种新技术:“它是大家一直所梦想的一种媒介。它的出现,意味着你不用去乞求那张一票难求的邀请函,也不用站在最后一排什么都看不到,时装秀成了像H&M,Zara一样的快消类产品,随时可走入你家。”
尽管我们还无法想象,完全抛却了现实的时装秀会是什么样子,但这种架于品牌商和消费者中间,打着“FREE”标志的新沟通渠道,无疑是我们所喜闻乐见的。但受之牵连的中间商恐怕要大皱眉头,站在他们“原配”的立场来说,这不啻是Sugar Daddy们手拽着大把钞票去另觅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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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3
Nathalie Djurberg的“性”奇想动画 [Surface] - [搞一稿]
原来这是天赋
动画片老少无忌?你一定在开玩笑,至少我不信你会允许你的孩子看Nathalie Djurberg 的动画。
Nathalie Djurberg,1978年生于瑞典的吕瑟希儿(Lysekil)。自小,家里只有她、一个哥哥和母亲。为生计,母亲置办了一个小型的皮影戏剧场,靠着它在瑞典的哥德堡市(Göteborg)四处表演。夜里,母亲忙着工作,Djurberg则在一旁画皮影玩偶和替它们上色。她说,她最爱的童年娱乐,就是拿纸巾把它们弄湿扭成一团,然后再用蜡笔予之上色,最后放在暖炉上一烤,就成为了一件像“作品”一样的东西。这个被长辈们视为像“垃圾般毫无用处”的童年娱乐,却好似是命运埋下的伏笔,倒是任谁也想不到的。
七、八岁那年,母亲的新丈夫走入了生活中,并给她带来了三个弟弟。第一个弟弟出生时Djurberg只有九岁,待第二、第三个弟弟出生后她也开始为母亲分担压力,照顾弟弟们。在那时,年幼的Djurberg也不断发挥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甚至幻想到若自己也能怀孕就好了。
十六岁时,Djurberg离开家入读当地的Folkuniversitetet艺术学院学习雕刻和绘画。但她并没有绘画的天赋,每个人都劝她放弃。于是,她的重心全放在了黏土雕刻。童年时把玩的湿纸巾在此刻如一支奇兵般得发挥了功用。“我发现黏土比湿纸巾更容易掌握。”Djurberg说,“虽然这样,但我好像永远只是在课堂里玩耍,那里全是比我年长的人,我最好的同学已经三十几岁,他们很包容我。在课堂里,我唯一只做两件事,听音乐,不然就是把一团团黏土抛上天花板黏在上面,等它们干透后掉下来就成了我交给老师的作品。”
直到1999年,从未学习过动画制作的Djurberg创作了一部黑白电影名为死亡男孩(Dead Boy)。她的奇想世界从处女作便已启程,内容讲述了一个男孩被折磨至死的故事。最后一幕是男孩的头颅被锋利的银白器具刺穿,她将之变化为一根香烟。问及原因,Djurberg解释:“我想让他吸最后一口烟,既是潇洒道别亦融合了重生的美好愿景。”
至今,Djurberg定格动画的主人公都是手制的黏土人偶,这是否让你联想起小时候的《哪吒闹海》、《三个和尚》、《金色的海螺》之类的国产动画?但只要你看过她的动画,恐怕早就大皱眉头,我甚至不担保你能够坚持看完。因为在她的动画里,表现的全是人类最愚痴、变态、兽性等令人极其不安的负面行为。对传统思想的人来说,她的动画真可谓是“猛于虎也”。
有好事者善意地质疑,Djurberg如此可怖的创作是否源于小时候看的动画跟平常人不一样?这位瑞典美人一笑置之,答道:“我在八岁时才拥有第一台电视机,当时我觉得大部分节目都很吓人,其中一个叫“Fragglarna”(Fraggle Rock) 的瑞典节目尤为让我害怕,节目里都是描述在地下生存的小生物,可能因为从未见识过才害怕吧。但实际上电视并没有给我的想象力带来太大帮助。当别人说故事,或你自己阅读时都会在脑海中产生一定的想象,不过电视却是将这些想象硬塞进了你的脑袋,这种状况令人很不舒服。”
“言归正传,那你的想象力到底从哪里来的呢?”有人问道。“应该在7岁以前就萌芽了吧,那时的我比现在更奇特。第一个学会说的字是‘不’,我说‘不’说了整整一年,那亦是我唯一想说的字。”
原来这是天赋。
乔治•巴塔伊式的高潮
Nathalie Djurberg最新的大动作是跟Prada基金会的合作。在2008年时,Djurberg在米兰为Prada基金会创作了“Turn into Me”展览,为配合由建筑师Rem Koolhaas 设计的第三波的新概念建筑—Prada Transformer,Djurberg展览亦从米兰移师至首尔展出。
今次较米兰版本更为丰富。环顾Transformer内部,Djurberg直接在建筑内壁上的信手涂鸦,覆盖了整个室内空间。地上铺满了白色毛毯,弯曲褶皱,形成了不规则状态的包裹,好似这座大型建筑体本身亦延展成了一具装置艺术品。在其包裹之下,内部空间显得意味十足。Djurberg用她一贯充满震撼力的节奏感为观众们带来一场现实装置大餐——就像名厨烹制的一道“八宝鸭”,切开外层的丰腴,观赏到内里的珍馐美味。具体装置场景包括了一个土豆、一座石窟和两条小鲸鱼——当然,亦少不了主人公,那些形态多姿、蛮荒原始的黏土人偶。有趣的是,Djurberg在这些大大小小的装置场景中藏匿了各自对应的动画播放,她将之称为“形而上的风景”——当观众定步凝神观赏动画,其所置身的装置品就成了动画的容器,而最外部虎视眈眈的Transformer又将之一切包裹,里里外外的世界层次交织汇错,让人不由生出若即若离的迷幻感。而这,便是她的匠心所在。
Djurberg的动画开头总有传统儿童卡通般的美好,本次“Turn into Me”亦不例外,伴随着瑞典音乐家Hans Berg乖张萧索的配乐,夸张的戏剧张力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幕幕耸人心神的场景不断从不经意间敲击观众的心灵。例如一幕,池塘边,三个少女正褪去衣衫准备洗浴,突然镜头一转,少女们便消失在母亲的阴道中,随后母亲飘溢着荒淫气息的肉感胴体又一点点变成了多手多脚的妖怪;少女们则在阴道里追逐、焚烧偷窥她们裸体的男孩……
Djuberg将“Turn into Me”所有的故事中心归纳为“一种堕落的黑暗魔法”。Djurberg说:“动画中有一幕,一个人死后,两只动物出现,一只钻到尸体肋骨里,另一只钻到子宫,最后身体变成了一只怪物。这就好比生活中一个人大声说‘Turn into me!’,他就像是准备施展魔法,将身边人变成自己。这是一种有趣的表达途径。”
Prada基金会艺术总监Germano Celant进一步向我们解释:“片中主角们为家庭、种族、社会以及各方环境因素所遭受的迫害,反映出的是现代生活的复杂性,以及揭示出父母与子女、男与女、种族和性别之间主导地位的不断更易。”
继而,Germano Celant向Djuberg询问:“Turn into Me”里,有一刻台上一片光明,象征白天及人类社会。夜间,山洞里出现一个黑洞,那是否代表肛门或死亡?”“这源自法国作家Georges Bataille《眼球谭》(Histoire de l'oeil , 1928年著)中的故事,即他著名的“太阳肛门”理论;其涵义是,当你见到神时,就已经一无所有,光明不会再怜悯地照亮你。”
Djuberg将作品中始终围绕的性、暴力、虐待、死亡等负面话题都归咎在Georges Bataille头上:“在艺术学院读书时,第一堂历史课就是关于怪才Georges Bataille。他的超现实主义、异质文化以及对情色的理解彻底颠覆了我的人生。它令我恐惧,当你恐惧又不知原因时,恐惧就成了一种真实的焦虑,因此你要把它发泄出来,而它便为我的想象力划开了一道口子,从而创作出源源不断的作品。”
“你的创作方式难道就是发泄?像性行为一样吗?”Germano Celant疑惑地问。
“没错,我的作品就像高潮:开始——高潮——然后又突然消逝……”Djuberg女士狡黠一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