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这是天赋

    动画片老少无忌?你一定在开玩笑,至少我不信你会允许你的孩子看Nathalie Djurberg 的动画。

    Nathalie Djurberg,1978年生于瑞典的吕瑟希儿(Lysekil)。自小,家里只有她、一个哥哥和母亲。为生计,母亲置办了一个小型的皮影戏剧场,靠着它在瑞典的哥德堡市(Göteborg)四处表演。夜里,母亲忙着工作,Djurberg则在一旁画皮影玩偶和替它们上色。她说,她最爱的童年娱乐,就是拿纸巾把它们弄湿扭成一团,然后再用蜡笔予之上色,最后放在暖炉上一烤,就成为了一件像“作品”一样的东西。这个被长辈们视为像“垃圾般毫无用处”的童年娱乐,却好似是命运埋下的伏笔,倒是任谁也想不到的。

    七、八岁那年,母亲的新丈夫走入了生活中,并给她带来了三个弟弟。第一个弟弟出生时Djurberg只有九岁,待第二、第三个弟弟出生后她也开始为母亲分担压力,照顾弟弟们。在那时,年幼的Djurberg也不断发挥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甚至幻想到若自己也能怀孕就好了。

    十六岁时,Djurberg离开家入读当地的Folkuniversitetet艺术学院学习雕刻和绘画。但她并没有绘画的天赋,每个人都劝她放弃。于是,她的重心全放在了黏土雕刻。童年时把玩的湿纸巾在此刻如一支奇兵般得发挥了功用。“我发现黏土比湿纸巾更容易掌握。”Djurberg说,“虽然这样,但我好像永远只是在课堂里玩耍,那里全是比我年长的人,我最好的同学已经三十几岁,他们很包容我。在课堂里,我唯一只做两件事,听音乐,不然就是把一团团黏土抛上天花板黏在上面,等它们干透后掉下来就成了我交给老师的作品。”

    直到1999年,从未学习过动画制作的Djurberg创作了一部黑白电影名为死亡男孩(Dead Boy)。她的奇想世界从处女作便已启程,内容讲述了一个男孩被折磨至死的故事。最后一幕是男孩的头颅被锋利的银白器具刺穿,她将之变化为一根香烟。问及原因,Djurberg解释:“我想让他吸最后一口烟,既是潇洒道别亦融合了重生的美好愿景。”

    至今,Djurberg定格动画的主人公都是手制的黏土人偶,这是否让你联想起小时候的《哪吒闹海》、《三个和尚》、《金色的海螺》之类的国产动画?但只要你看过她的动画,恐怕早就大皱眉头,我甚至不担保你能够坚持看完。因为在她的动画里,表现的全是人类最愚痴、变态、兽性等令人极其不安的负面行为。对传统思想的人来说,她的动画真可谓是“猛于虎也”。

    有好事者善意地质疑,Djurberg如此可怖的创作是否源于小时候看的动画跟平常人不一样?这位瑞典美人一笑置之,答道:“我在八岁时才拥有第一台电视机,当时我觉得大部分节目都很吓人,其中一个叫“Fragglarna”(Fraggle Rock) 的瑞典节目尤为让我害怕,节目里都是描述在地下生存的小生物,可能因为从未见识过才害怕吧。但实际上电视并没有给我的想象力带来太大帮助。当别人说故事,或你自己阅读时都会在脑海中产生一定的想象,不过电视却是将这些想象硬塞进了你的脑袋,这种状况令人很不舒服。”

    “言归正传,那你的想象力到底从哪里来的呢?”有人问道。“应该在7岁以前就萌芽了吧,那时的我比现在更奇特。第一个学会说的字是‘不’,我说‘不’说了整整一年,那亦是我唯一想说的字。”

    原来这是天赋。

    乔治•巴塔伊式的高潮

    Nathalie Djurberg最新的大动作是跟Prada基金会的合作。在2008年时,Djurberg在米兰为Prada基金会创作了“Turn into Me”展览,为配合由建筑师Rem Koolhaas 设计的第三波的新概念建筑—Prada Transformer,Djurberg展览亦从米兰移师至首尔展出。

    今次较米兰版本更为丰富。环顾Transformer内部,Djurberg直接在建筑内壁上的信手涂鸦,覆盖了整个室内空间。地上铺满了白色毛毯,弯曲褶皱,形成了不规则状态的包裹,好似这座大型建筑体本身亦延展成了一具装置艺术品。在其包裹之下,内部空间显得意味十足。Djurberg用她一贯充满震撼力的节奏感为观众们带来一场现实装置大餐——就像名厨烹制的一道“八宝鸭”,切开外层的丰腴,观赏到内里的珍馐美味。具体装置场景包括了一个土豆、一座石窟和两条小鲸鱼——当然,亦少不了主人公,那些形态多姿、蛮荒原始的黏土人偶。有趣的是,Djurberg在这些大大小小的装置场景中藏匿了各自对应的动画播放,她将之称为“形而上的风景”——当观众定步凝神观赏动画,其所置身的装置品就成了动画的容器,而最外部虎视眈眈的Transformer又将之一切包裹,里里外外的世界层次交织汇错,让人不由生出若即若离的迷幻感。而这,便是她的匠心所在。

    Djurberg的动画开头总有传统儿童卡通般的美好,本次“Turn into Me”亦不例外,伴随着瑞典音乐家Hans Berg乖张萧索的配乐,夸张的戏剧张力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幕幕耸人心神的场景不断从不经意间敲击观众的心灵。例如一幕,池塘边,三个少女正褪去衣衫准备洗浴,突然镜头一转,少女们便消失在母亲的阴道中,随后母亲飘溢着荒淫气息的肉感胴体又一点点变成了多手多脚的妖怪;少女们则在阴道里追逐、焚烧偷窥她们裸体的男孩……

    Djuberg将“Turn into Me”所有的故事中心归纳为“一种堕落的黑暗魔法”。Djurberg说:“动画中有一幕,一个人死后,两只动物出现,一只钻到尸体肋骨里,另一只钻到子宫,最后身体变成了一只怪物。这就好比生活中一个人大声说‘Turn into me!’,他就像是准备施展魔法,将身边人变成自己。这是一种有趣的表达途径。”

    Prada基金会艺术总监Germano Celant进一步向我们解释:“片中主角们为家庭、种族、社会以及各方环境因素所遭受的迫害,反映出的是现代生活的复杂性,以及揭示出父母与子女、男与女、种族和性别之间主导地位的不断更易。”

    继而,Germano Celant向Djuberg询问:“Turn into Me”里,有一刻台上一片光明,象征白天及人类社会。夜间,山洞里出现一个黑洞,那是否代表肛门或死亡?”“这源自法国作家Georges Bataille《眼球谭》(Histoire de l'oeil , 1928年著)中的故事,即他著名的“太阳肛门”理论;其涵义是,当你见到神时,就已经一无所有,光明不会再怜悯地照亮你。”

    Djuberg将作品中始终围绕的性、暴力、虐待、死亡等负面话题都归咎在Georges Bataille头上:“在艺术学院读书时,第一堂历史课就是关于怪才Georges Bataille。他的超现实主义、异质文化以及对情色的理解彻底颠覆了我的人生。它令我恐惧,当你恐惧又不知原因时,恐惧就成了一种真实的焦虑,因此你要把它发泄出来,而它便为我的想象力划开了一道口子,从而创作出源源不断的作品。”

    “你的创作方式难道就是发泄?像性行为一样吗?”Germano Celant疑惑地问。

    “没错,我的作品就像高潮:开始——高潮——然后又突然消逝……”Djuberg女士狡黠一笑道。

     

  • “Humor”一词,由文学大师林语堂先生率先将之译为“幽默”。他最有名的一句妙语是:“绅士的讲演,应当像女人的裙子,越短越好。”
    对于时装,设计师当然不会一味求短,但幽默谐趣却是时装作业中不可或缺的提鲜佐料,有了它,一清二白的菜肴才显得秀色可餐,遥遥在上的时装艺术才有了贴近生活的烟火味、人情味。
    在此斗胆,将林老的妙语稍加篡改:幽默的设计,应当像糟老头的荤笑话,越浊越好。

    1.开山鼻祖

    功夫有创始人,时尚亦有源头。虽然精确地指出具体时间总是很困难的,但我们还是可以大致确认一些在时尚历史中起决定性意义的时期,比如,赋予了衣着 “幽默亲近”的开山祖师。

    时装最初的痕迹可以一直追溯到14世纪,在欧洲人的操控下,所谓“时装”的表征始终于寸尺尺寸间浮动,好像顽固的卫道士,不知变通,尤其服装本身,永远是被剥离了谐趣幽默的,社评家森尼特指出:“当时的人们习惯和别人保持适当距离,避免他们过于亲密的注视,这样他才能感到自己在进行一种正常的社交活动。因此,轻浮的幽默玩笑成份便被剔除,人们借助时尚与衣着隐秘地漫游于城市,它成了保护个人生存的一道必要的屏障。”

    这个潜规则一直到19世纪一个女性的出现才被真正意义上的打破。若果说Coco Chanel是解放了女性身体,那么Elsa Schiaparelli则可称得上解放了女性的精神世界。她生于1890年的罗马,是当地的名门闺秀。按照豪门惯例,17岁时,她便随夫远嫁美国,但婚后生活并不幸福,小女儿出世后丈夫就抛弃了她。所幸后来遇到新的爱人,鼓吹她与其为小圈子里的女朋友们设计服装,不如开家店。于是,1927年巴黎和平街四号的阁楼上便多了一家时装屋。

    她做衣服,直接把意大利人的地中海热情缝制进衣服里,用色疯狂,奇而典雅,怪而不俗。
    一些普通的物料经过她手,都能成为令人艳羡的时装,比如在1927年时推出的一件黑白针织线衫,只因将儿童服饰里的卡通式领结融入其中,便让当时的《Vogue》杂志惊呼“艺术的杰作”。而著名的百旗裙,则是拿好几个国家的旗帜各取一角,拼凑在一起,却塑造出凹凸有致的廓形,颇有些今天立体剪裁的味道。她还将小报上讽刺她的八卦新闻统统剪制成图案,印在自家的围巾和便装上做反讽,时隔多年,如今John Galliano的“报纸衫”灵感应该亦源于此。她还将女士手包趣味化,一打开就能听到“叮叮咚咚”的乐声,抑或者饰有发出闪烁磷光的装饰物,算起来,大热门的Blingbling元素,人家早百年前就已玩透。除此之外,好友达利(Salvador Dali)为她设计的“龙虾裙”、“眼泪裙”,艺术家贾图(Jean Cocteau)为她设计的各种图案,都使她的服装更添艺术上的趣味性。

    在她之前,所谓时髦的服装至多也只在代表“矜贵”的旧贵族式,和代表“浪漫主义”的自由乡村式之间徘徊,饶是如此,亦让英、法、意等欧洲各国人民醉心其中。大家似乎都想不到,衣服也可以令人逗笑,可以借此拉近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当然,这也与当时社会因工业的急速发展,而促使经济上的繁荣有关。人一有钱了都开心,心情好,自然看什么都顺眼。

    你拍攝的 未标题-1。

    2.天山童姥

    女人总幻想自己是那个Barbie公主,屹立五十年不倒不算什么,风吹雨打五十年不老,那才本事。勿须觉得秦始皇求长生不老丹,是愚昧无知,换作你也一样,只不过口中的不老丹,变成了身上花花绿绿的时装。这是属于这个群体中的幽默,外人很难懂。

    时装界,执迷于不老的人起码占了十之八九。那么多金主,设计师们当然拿出八仙过海的看家本领来博君一笑,好比品牌Agatha Ruiz de la Prada。这位西班牙阿婆的法宝是用糖果般的鲜艳色彩,和生活中的月亮、星星、爱心甚至荷包蛋、胡萝卜之类的小玩意,来“哄骗”那些小姑娘心态的“小姑娘们”。印度时装设计师Manish Arora则像是名“卖花娘”,分寸布料上都忍不住要绽满花朵。毕业于圣马丁学院的Antoni & Alison这对异性拍档,每一季都固定选择一些俏皮或讽刺的原素铺陈于时装上。09秋冬季中,他们就拿各式各样的女性制服开涮,从军装、护士、运动员、艺术家、办公室职员甚至女超人、机器人都被拿来取乐,更深程度上,是展现了社会发展对衣着形式的改变,发人深思。

    Walter Van Beirendonck与其说是时装设计师,不如称为“童话造梦师”更妥当。这位胡子大叔说:“我的作品都在讲故事,有时是童话,有时不是,但这些故事总是跟幻想中的世界有关系。无论是给孩子或大人看的作品,我都希望呈现出一个完整的幻想世界,并为它设计出人物和剧情,就像真实的童话一样。”已升格为单亲妈妈的宇津木童心大发,她的品牌Mercibeaucoup,更像是为她孩子设计的童话剧装。06年初发布时就玩森林童话,以老虎做主打,去年是兔子,今季又换蝴蝶。不过所幸有了她,经济危机下的秀台才不显得消沉,真是该对她讲句Mercibeaucoup,宇津木(Mercibeaucoup,法语意即非常感谢)。疯疯癫癫的Jeremy Scott则把童话演得更成人,无论是在他之前的个人系列还是与Adidas的合作系列中,你都四处可见他用部落图腾的手法表现出的现代童话故事。Bernard Willhelm则更进一步,在他早期02年时的春夏季系列中,直接将之升格为具性意味的成人版童话,,一身透明黑丝袜似的连身衣,在上面用马克笔的笔触勾勒出了一张80年代风格的卡通笑脸——胸罩是眼睛,内裤是嘴巴——实在“下流”得可爱!

    还有些设计师不是为孩子们造梦,却爱发小孩子脾气——拿人开涮——不似幽默,更近讽刺。老爷子Franc Moschino当年就凭这一招鲜,吃遍天!他的要诀,是拿流行文化中的知名标识开涮,用符号学来解释就是,“改变某个标示传统的所指结构,使之赋予新的意义”。

    最近,沉寂许久的法国老牌Jean Charles de Castelbajac也玩起了这门功夫,不单在其09春夏系列中把奥巴马,米老鼠,超人,乐高玩具等具文化指向性的标示搬到了衣服上,还跑到伦敦Paradise Row画廊开个展,名为“Triumph of Sign”。展览的并不是叫Mick Jagger,John Lennon,Madonna,Lady Gaga等人神魂颠倒的时装,而是令人玩味的画作。

    受当代波普文化的影响,他直接拿经典名画开刀,在布隆奇诺(Bronzino)、马奈(Manet)等大师的名画上敲满Louis Vuitton、Christian Dior、YSL甚至大众及麦当劳的标志。“如今的流行文化已经被荼毒,我想用最直接了当的方式来警醒人们,就像我在时装上始终所做的那样,当然,还希望使观看者能够开怀一笑。”人老心不老的他黠笑着说。

    实际上,在时装界如鱼得水的大师多是那些“永远18岁”的人,靠自己就够,根本用不着借助“青春宝”、“龟鳖丸”之类的外力。至于没有这个天赋的我们,不如学学津森千里(Tsumori Chisato)小姐(实在不忍用“阿姨”形容)的杀手锏——在心中不停默念: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你拍攝的 未标题-2。

    3.内功高手

    俗话说,外功易练,内功难成。幽默的修炼亦是如此,张扬在外的幽默妙语通俗,任谁看了都能哈哈一笑;生在肺腑里的幽默就难挖出来了,故不单要求表现者自身造诣高,更因晦涩难懂,对观众们的素质要求亦高。

    英国杂志《Attitude》杂志某期采访Bjork,有人问她01年出席奥斯卡时穿的Marjan Pejosky天鹅裙艳压全场,回家后有没有为之窃喜?

    “那是个现场没有人领会到的笑话,他们以为我穿那条裙是为了配合奥斯卡的华丽气氛。”她说。“难道我会去融入他们吗?实际上,那天我在天鹅裙下藏了6个巨型发泡胶天鹅蛋,走红地毯的时候,我故意走几步停一下,让一只只蛋从群底下跌出来。可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吗?一群黑西装的保安人员拾起了我的蛋,然后紧张兮兮地追过来问,不好意思……我想您可能掉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将那些蛋直接塞回我手上,一走了之。”

    现在明白独孤求败的苦了吧,找不到对手,实在要被活活气死。

    川久保玲(Rei Kawakubo)一看就是内功高手的典范——并且属于那种不世出的隐士。别人都为知己难觅犯愁,她却偏偏“粉丝满天下”,连安特卫普那六名公子也以其唯首是瞻。

    她练的功更侧重于衣服本身的形状,改变了数百年来欧洲人对服装一贯的定向思维,是她告诉了世界“喔,原来衣服还有这种穿法”。自1981年登陆巴黎,始终坚持奉残缺美和不对称为当代时装美学,评论家黄伟文揶揄道:“过去30年来,是她让熨斗销量急跌的。”硬要归类的话,川久保玲更像一名冷面笑匠,粗看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实际上总会冷不丁地给你抛出惊喜。就如同她早年间的“六口衫”——一团污黑得像麻袋一样的织物,上边星布着六个洞口,任何一个都可以做袖口或领口,叫人有种“买一送一”的快感。

    Viktor & Rolf也曾坦白自己是川久保玲的粉丝,但他们却没有循规蹈矩,反而离经叛道得厉害。从出道以来,这对双簧组合就一直贯彻着“反”的主义——是正反的的反,不过更像是造反的反——他们的第一个时装秀就只有一个模特,一件衣服。彻底颠覆大制作才卖座的传统。在米兰的一号店更是像中了魔法一样,一切都上下倒置,走进去令人无所适从。甚至就连秀场的衣服与店里卖的货,亦不是同一批,以“挂羊头卖狗肉”作他们的注脚,实在贴切。前些日子,还为品牌Piper Heidsieck的酒瓶作了设计,没有例外,瓶身亦是倒过来。心里始终纳闷,他们是否接了《神雕侠侣》中练蛤蟆功走火入魔的欧阳锋之衣钵?

    Maison Martin Margiela亦早在80年代就深受川久保玲的影响,与前人不同的是,他可真正称为隐士,从不露面,每每出手却都威震江湖。09春夏系列中,所有模特亦步亦趋,都被丝袜或头发蒙上面孔。衣服却是有趣得叫你弹眼落睛——假发衣、丝袜衫、捆绑装——件件都可从中揣摩到弗洛伊德的性心理理论。

    大致,内功练到一定境界的高手,外表看来普普通通,但只要留意小细节,诸如太阳穴有否高高鼓起,双眼是否炯炯有神,立刻就能辨认出世外高手,好比Paul Smith。

    老玩家Paul Smith先生最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就是关于细节:“我要偷偷跟你们讲个英国首相布莱尔的趣事。有一天他要和布什见面,那天他刚好穿了我设计的衬衫,在和布什握手时,发现布什盯着他的手猛看,心里纳闷,顺视线一看。原来自己袖口处竟绣着一个裸女,立时,脸孔不禁抽搐……”

    在这劝告一声,其实布莱尔先生也用不着尴尬,权且当做英国的地方特产,美国总统的作风向来开明,起码克林顿、奥巴马先生都不像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至于小布什,想必也一脉相承,能够领会这种男人间的幽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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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曾数过你家衣柜里究竟藏了多少件衣服?很多人恐怕都是忙于添置,却疲于“产后清点”。中国每年人均购买的数量肯定比不上日本,最近一则新闻,据统计历年来日本人均每年添置11公斤衣物,但恐怖的是,同时却要淘汰掉10公斤衣物。这10公斤中有部分进入了日本最为发达的二手服装店,另一部分流向菲律宾等地,雇佣廉价劳动力将之加工成工业用抹布,再拉回日本使用。当然,绝大部分都是进了焚化炉。

     

    如此行径早已惹得众环保学家们大骂败家,他们的看法是“不单衣服上的每根纤维是地球上的重要资源,与此同时,无意义的生产与二次回收所带来的资源浪费都是一项不必要的巨大支出,尤其是在经济险峻的当下”。

     

    印度有个叫Sheena Matheiken的女孩创立了一个叫“Uniform Project”的项目,旨在通过身体力行让人们为“Akansha Foundation”基金捐款,每360美元就能赞助一个印度小孩上学,目前人们已通过她的网站捐出了5000多美元;与日本人惯于一次性消费不同,她是一年365天,天天穿同一条裙子——一条极普通的黑色连身裙,就像你可以在超市买到的一样。其每一套搭配绝不雷同,有的是外披件小马甲,有的是内衬一件花衬衫,总之是尽现搭配功力,叫大洋彼岸精于此道的欧美时尚人士们也看得瞠目结舌。她的每套搭配都注明来源,多为她在Ebay上淘来的便宜货,也有从二手店或家人朋友给的旧衣服,除此之外,纽约服装店的店主也会送她衣服,一方面为好心,一方面给自己打一下广告。

     

    在时尚界,“一件衣服多种穿法”其实向来是个极为前卫的想法。Comme Des Garcons早年间曾设计过一款周身上下满是洞洞的衣服,它的理念是“你可以任意选择哪一个是袖口,哪一个是领口”;Hussein Chalayan则算是时装界的实验家,无论是他的LED时装,还是会自动变形的裙子都是充分对未来时装的穿法进行畅想;Diesel实实在在,在09秋冬季推出了一个名为“Flash For Fun”的系列,它的特点在于白天时普普通通,到了夜晚就能通过牛仔裤或衣服上的一层特殊荧光涂层焕发光彩。

     

    与此同时,消费者们的选择亦昭然若揭。Uniqlo和H&M虽同为Fast Fashion品牌,但相较而言,Uniqlo比起H&M无论在款式上或质量上都显得“耐用度”高得多。这一点在很大程度上就导致两者业绩方面高下立判:H&M在今年7月起同比销售额出现了3%的下跌;反观Uniqlo,其母公司Fast Retailing宣布他们今年8月的经营利润较上一季度增长23%,达1080亿日元,创历史最高。

     

    Uniqlo方面解释道:“我们相信,易于搭配、款式经典的服装是人们不会错过的Best Buy,就如我们之前推出的‘37色’牛仔裤获得的成功。一件经久耐穿的衣服在如今确实会博得更多购物者的青睐。”

     

  • 长着硕大眼睛的海星、流淌着汁液的米兰达猪笼草、呈黑色的人体内脏、纠纠缠缠如巨型蛔虫般的大肠组织……这些乍听起来耸人心神的画面全是由艺术家Lorenzo Nanni为我们建构而成,他的通天手段并无别家,唯刺绣女红耳。

    编织界的达芬奇

    Lorenzo Nanni,29岁,目前生活在巴黎,用编织技艺创造出各种光怪陆离的作品闻名。于常理而言,编织刺绣总是令人联想到美好的事物,如中国的鸳鸯绣便是男女姻缘的象征,但这个有趣的人总会被器官类的东西吸引,他的作品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邪恶。无论是生物内脏、肌肉组织抑或是植物的种种器官,都是他藉以解剖并重组的好素材。

    他每样作品都离不开对生物、植物的解析,但并不是简单地将个别器官放大,成为作品,而是凭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它们在分拆后再重新建构,想像一下狮身人面或牛头马面之类的样子吧,就是这样的荒诞。而他对器官炽烈的热爱,也让人禁不住暗自叹奇。Lorenzo Nanni表示,“其实我也不知道对生物和解剖的兴趣是从何而来。或许同孩提时期有关,我曾在意大利度过一段童年时光,大多孩子都喜欢阳光沙滩,而我的乐趣却是在沼泽地和阴僻处钓青蛙、捉壁虎和研究各种各样的昆虫。甚至还像达芬奇般收集了很多稀有标本之类的东西来琢磨。可惜我读书时理科成绩不怎么样,否则我现在可能是一个兽医。”

    由始至终,Lorenzo Nanni都相当肯定学生时代对他如今的影响。最初在意大利学艺术,之后辗转至法国巴黎著名的艺术学府Duperre艺术学校,学习编织设计和刺绣工艺,3年时光带给了他全新的视野。Lorenzo Nanni回忆道:“我一直认为我在学生时代有相当大的自由,这全拜我伟大的刺绣老师所赐,他们从来没有扼杀我的想象,让我尽情试验。所以我如今得以打破规则改变传统意义上的编织技艺。”

    在开始之初,他曾研究了3年的人体结构,甚至解剖学、植物学之类的内容都有所涉猎。因此你能看到他用珠串缝成的血管、小肠和心脏等器官。Lorenzo Nanni把他的作品命名为假性珠宝(prosthetic jewellery),“非珠宝之名,却有珠宝之实。”说完还不忘添了句:“虽然不是真的珠宝,但采用的素材可都相当昂贵,全是真丝、水晶颗粒之类的东西。”

    凭借着对艺术解剖学的运用和创新,他创造了编织饰物对身体的修正,于肉体上的刺绣,利用头发和血液以及更多充满隐喻的指代标识。在他眼里,器官已不是简单的生物或植物的物质结构,解剖也不是揭示人体的外形变化规律,而是如达芬奇所言的“说明情感、心理境况、修养和灵魂等在物质上的反映”。

    虽是死物,却有灵性。Lorenzo Nanni的至高目标便是创造出“最终样式更加自然,尽可能具有生命力”的作品。或许,有朝一日你甚至能看到他创造出一具具如米开朗基罗手下的人体雕塑,不是用石头,而是丝缎、珠串等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亚文化的情感媒介

    Lorenzo Nanni的作品极难归类,不仅从外形上难以定义,而且在其内容范畴上也摸不到门槛。你说它是呈现自然之物?可是它常常创造许多新物种;你说它纯粹是装饰品?可设计师说当他创造一件作品时它就一定是能够被穿着的。甚至,他的作品中没有主流文化中绝对的美与丑,而是表现出那些奇异甚至是有些骇人的东西,Lorenzo Nanni说:“我就是想让观众获得新的体验,那些他们从来没有仔细欣赏过的东西,那些暗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哪怕他们从来不曾想要欣赏。我只是赋予它们感情和情绪,从来不费一分钟来思考它究竟‘好’还是‘坏’。”

    对所有艺术家来说,作品全是表达个人思绪的一个沟通媒介,Lorenzo Nanni也是如此,选择编织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门在各项领域都能使用到的工具,无论是时装、艺术还是电影都能得到发挥。其实,最初他热爱的专业是绘画。如今,他又开始了新领域的拓展——动画片导演。与Duperre的校友,多媒体绘画专业就读的Nadia Micault合作,制作了动画片《水中仙女》(Naiade)。它的灵感来源于Lorenzo Nanni过去制作的一个玩具娃娃,曾梦到她会动,甚至活过来,于是便有了这部动画片。当然,他的作品中向来都缺不了古怪物件,影片中除了诸如花朵、水藻、植物、树根以及昆虫的茧和鳗鱼之类的奇怪东西外,他还用纺织品制作了所有的场景,原因是这能让它看起来“更像活生生的”。这部动画片在今年广受好评,获得了2009年度法国数字艺术作品奖(Art work numeric )以及布鲁克林精神实验电影奖(spirit awards /experimental film)等。

    《水中仙女》中的卡通画面,很容易叫人联想到美国当代通俗艺术画家Mark Ryden,其作品很大程度上受《爱丽丝奇境记》(Alice in Wonderland)的感染,在色彩纷呈的世界里上演一幕幕黑色童话。他最擅长的就是塑造出一个安置在传统的童话世界里极不协调的黑色一角。诸如在童真无比的画面中不和谐地出现一些碎尸、骨骼、残肢、或是不符角色定位的邪义行为。Mark Ryden说:“我创造的是大人们的新一代童话,虽然部分内容有些诡异。”这种令观看者惴惴不安的情绪在Lorenzo Nanni的作品中同样随处可见,他将之称为“虽然人们第一眼可能会厌恶,但不久后便会‘迷’上的因素”。

    日本摄影师志贺理江子(Lieko Shiga)也站在他们同一战线,她的影像作品详细刻画了令人恐惧的鬼魂般的物体,违反常理的不可思议,以及血淋淋的肢解场面,她将她的作品冠名为“摄魂”——以影像中的灵魂与观看者进行心灵的沟通。

    有评论家单刀直入地指出,当代许多艺术家的作品充满了阴暗的隐喻,就像过去反叛阶级对种族和性别主流文化意识的弱化,这无疑是新一代亚文化构成了对体现传统中产阶级价值观的反抗。不过需要指出的是,亚文化这东西总在不停更迭,谁能保准如今的亚文化不会成为明天的主流文化?历史的例子已太多,好比摇滚乐和黑人总统奥巴马。

  • 若要谈怎样穿衣更好看,乍看很大、很繁琐,因为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审美经,互有相驳。但要说穿的难看,这个就简单了。第一,不外乎身材缘故,不过身体乃天生,不好苛责,有句话叫“祸不及家人”,否则人家父母要提意见;第二,那就是衣着装扮出差错,品味乃后天,脑筋问题,这个么,我们可以讨论讨论。

    女子不易做

    许多八卦杂刊以明星在着装上栽的跟头为生,如香港《苹果日报》,美国《OK!》等占据了大半江山。看多了,发现栽跟头的地方也颇具针对性,老百姓多败在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因为大多人不关心;明星天天换新衫,哪里会跟不上时代,只有走得太快,时代跟不上他们。不少明星还欲盖弥彰,明明穿得不知所云,却高唱“此乃伯乐不识千里马,玄德不知诸葛亮”,妄图蒙混过关,岂料如今的老百姓火眼金睛,是非分明,看咱们一个个把你揪出来。

    Lady Gaga绝对属于走得太快的一类,如同她的蹿红,就像爆红网络的那句“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眨眼间成了家喻户晓的头条。人们关注的重点不在她的歌艺,虽然不俗,但远没有她的穿衣打扮具有话题性。她的经典造型不胜枚举,如将Maison Martin Margiela 09年收山之作——肉色连身衣穿上街,外罩一件黑色短西装,远看,浑身上下都好似处于“真空状态”。还有裹着漆皮泡泡糖似的连身衣、扣子解至第5颗玫红色衬衫,加《芝麻街》卡通人物的粉红色花苞裙、宇航员版上身加之泳裤下身等等。总之,你若看不到她深至肚脐的“V”字领,那十之八九,她下半身会以“泳装”造型亮相。在此向Speedo公司冒然进个谏,男性代言人你们找菲尔普斯没错,女的可千万要垂青你们的忠实拥趸Lady Gaga,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叫人弹眼落睛的还有她的发型,十足戏剧张力。从“白娘子”玩到“米老鼠”,后来都腻味了,索性把“巨型纽扣”搬上来。对此,国外有媒体评价:此发型用途广泛,形同草帽,既能遮阳又能避雨,在未来这一发明说不定能省掉撑伞。最近她还宣布将推出自己设计的时装品牌,第一个系列很有可能会是裤子,这对号称“从不穿裤子”的Lady Gaga而言不亚于从茹毛饮血到钻木取火的进化,稀罕!

    另有一位异曲同工的女艺人——Amber Rose。她是谁?多数人大概无从知晓,但她的前男友却大名鼎鼎——好品味的Kanye West。不久前,更被《GQ》杂志评为年度最会穿衣男士。

    Kanye穿衣信奉混搭,在2009 Grammy颁奖典礼上曾以科技感的LED上衣亮相,讨来“未来潮流导向标”的美名。但私下里,Amber比她前男友更前卫——爆乳短上衣,Neon色细身裤,最标志性的就是一头几近头皮、金色寸头短发,十足LES风采(事实是,她在分手后的确与前女友复合)。近来通过Kanye牵线搭桥,登上了Louis Vuitton合作鞋款的最新广告。在英国摄影师Steve Shaw的掌镜中,Amber Rose一丝不挂地趴在Kanye身上。有趣的是,事后众时尚评论家们对其出镜抱怨纷纷:“她只是一个劲用不正规的打扮和裸露来搏出名罢了,完全看不出她在广告中的意义。”

    不要以为Amber Rose够雷了,比她更扎眼的还有。如今大火的说唱女歌手M.I.A本身长得普通,全凭衣着取胜,她情有独钟的是80年代Disco风格,非闪得你眼花的不穿,不信?你可以跑到人家主页www.miauk.com试试开胃菜。

    如此一圈看下来,被评价为穿得像老爷爷的Agyness Deyn反而成了口味最轻的了。Agyness Deyn的着装错在一身Vintage,想要出得假小子的飒爽利落,反而感觉到一阵阵腐旧的发霉味。虽然她解释,选择Vintage是因为可以避免在任何场合都不会与别人撞衫,但无奈,作为一名新时代超模,你天天穿着市面上仅剩一件的稀罕货,而不穿那些商场能买到的衣服,即使消费者不生怨念,花钱请你做代言的品牌公司也要第一个发飙。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无论是过于前卫还是过于复古的装束,只要是作为游离在“正统时尚”之外的“边缘时尚”,某种程度上也是最时尚的代表。《时髦的身体》一书中继续解释道:“时尚——按照今天的说法就是“符合潮流的”或“时新的”事物——总是那些区别于主流文化的东西。一旦一种风格被广泛接受,它就不再是“不同的”或“时新的”。”由此可知,时尚依赖于它的特异性与区别性,第一个吃蟹的总是最好的,第二个第三个就要担上骂名,如近来Christina Aguilera、Paris Hilton等一票女艺人就被指摘抄袭Lady Gaga的造型。故此,雷归雷,人家第一个螃蟹也算吃到了,谁知道以后她们会不会当成开天辟地第一人而被供奉起来。

    男人不好当

    与当今女性放宽穿着尺度不同,对男性而言,着装好比政治,是个脚下处处埋雷的地方,跟着前人的脚步走,才是政治思想正确。凡是敢放肆的都吃不了好果子,如设计师Thom Browne出名的就是将传统西装的尺寸改短几寸,虽然区区几寸的事情,却是叫好不叫座,销售量跑不上去,如今公司更落得濒临破产的地步。

    由此可知,身处潮头浪尖的男性可是背负了更大的压力。香港时尚评论家黄伟文义无反顾地飞蛾扑火,他的人生格言便是夸张的“我为靓衫而生”。虽然购物成狂,堆衣成山,经验也大把大把,但是偏偏着衫效果差强人意,叫人惋惜。原因出在哪?还是要归结到他的品味选择太OVER。有例为证:Prada 08秋冬季时曾推出了几套带假领、肚兜、内裤的西装,惊煞众人。搞得当时众多时尚评论家们言之凿凿:“这是Muccia Prada在宣扬她的女权主义,哪个男的真会将这一套穿出来?”适时,黄伟文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收入囊中——众人赞好。待他穿出来的时候——腰怎么那么粗?裤子怎么那么短?神情怎么那么猥琐?——这时,众人一致缄口无语。此外,还曾在自己光头上蒙一条黑色蕾丝面纱、背女款尺寸的名牌手包、臃肿身材外穿垫肩细身西装等等,事例众多,罄竹难书。总之都是些流露出点滴异装情节的诙谐事情,叫人看得实在逗趣。

    异装癖的功力,黄伟文还算嫩,但即使是Bryan Boy此等一代妖人,遇到Andre J也必是甘拜下风。基本上,Andre J不是个可以放到正常审美体系中衡量的人,他的个人特征在下巴一圈黑猩猩般的胡子,一头女性化的头发,还有一双让女人嫉妒的修长美腿。钟爱颜色鲜艳的小热裤、高跟鞋等物件,打开他的衣橱,好像主人该是一个可爱的20岁女生。《Time Out》纽约版杂志采访他时,却打死不承认:“我拥有X和Y染色体,我对它们十分呵护珍惜,从不妄图变性什么的,也并不是像你们所说的异装癖,我认为我只是极具时尚敏感的神经罢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少演纯情戏了。

    爱易装的还缺不了Terence Koh,在这几个当中,他的口味无疑最重。出生于1977年中国北京,中文名为许汉威,童年时移居加拿大,如今成了艺术界、时尚界炙手可热的明星。其卖点在于话题,整个就是话题制造机。曾号称自己其实是落魄的韩国皇室贵族;在接受《i-D》杂志采访时又号称自己出生于上海,从小吃姆妈(沪语,意奶妈、保姆)包的藕陷饺子长大。如此前言不搭后语,让人怀疑是否同“花儿乐队”的大张伟一样嗑了药?但恰恰是此类扑朔迷离的肥皂剧剧情吸引了大众目光。如今,他身体上的各种小零碎无不拿来当艺术品,比如毛发、血液甚至屙出的大便都卖出了难以想象的天价,《纽约客》杂志对此诘问道:“Terence Koh的精子值10万美金吗?”

    他对毛发有着无比的嗜爱。在他个人网站首页(www.asianpunkboy.com)我们可以看到一张有趣的照片,一个大胡子老伯被厚厚一圈黑色浓密毛发包裹,整张照片除了皮肤就是黑色毛发;这点异趣味在他的穿衣上更为显著,在北京参加Chanel时装秀时曾穿了一件层层假发织成的风衣;参加Calvin Klein Party时还穿了一整件黑色皮草,从头盖到脚底,将他瘦小的身体衬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原始感。他穿衣之所以如此古怪,可能还要归结于童年的不良回忆,在某次采访时他透露,自己在13岁时就被夺去了贞操,所以孕育出了如今异于常人的癖好。只不过,这是否也是他制造的一个话题?

    服装在现代越来越强调性征,不管男人女人,人们通常一眼就可以判定。正如英国作家P.G.Wodehouse所说:“大众期待着男人穿得‘看上去’像个男人,女人穿得‘看上去’像个女人,仅此而已。”对性征的强调其实早已有之,婴儿衣服就标示的明显:粉红色属女孩,蓝色属男孩,简单明了。事实上,这种联想只是近现代的发明。但在20世纪早期,一战前的情形却恰恰与此相反,男孩通常穿得是粉红色的衣服,因为当时的人们认为它是一种更强有力、更有决断意志的颜色,女孩才穿蓝色,因其被理解为是“精致”、“优美”的代名词。放低门槛的话,这可能要算做异装癖的近现代鼻祖了。

    而这个自相矛盾的有趣例子也在向我们警示,人类对服装性别差异的区分方法是武断的,是在用此刻的智慧制定未来的规则。所以说,穿衣品味的恶俗也实在是一念之间的事,前念过后,后来的那个念头你自己也永远捉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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